折腾过后,李持安看着被救上来却已经昏过去的人,俯身待在她旁边,又用帕子擦干她脸上的水,将碎发挪开。

他轻轻抿唇,低垂着头,面纱垂掉在那,露出下半张脸来。

昏暗的光线下,他看着她这张脸,不由得手下的力气加重了一点,想着她怎么会是滥情之人。

她看着,显然是个呆子,怎么可能对那些事情十分熟稔呢?

她的衣裳很单薄,被水打湿了,表层的纹理就露了出来。

他下意识偏开头,耳尖瞬间红了起来。

“你说,她怎么就昏过去了呢?”他轻轻说道。

按理说,这点时间不会昏过去。

被救上来,身体也不会出什么问题。

明明是他救了她,怎么还要替她找大夫

旁边的侍从提醒道,“公子,人来了。”

他收回了手,垂下来的手紧紧攥着帕子,衣摆还沾上了被打捞上来的湖水,深深浅浅。

又示意她们把人扶到马车里。

侍从欲言又止,觉得公子真真是疯了。

随便找家客栈就行了,为何还要扶到马车里

刚刚为什么还要去给那个女人擦水公子不是一向爱干净吗?

他们不敢出声,那些侍卫自然也不会忤逆公子的话。

大夫先是给云竖看了一下,告知无事后,云竖就被扶到马车上。

李持安没有上去,而是让人上去给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,又让人把她送到了客栈处。

侍从松了一口气。

“你说,我不会白做好人了吧?”李持安冷不丁地出声,轻轻地,柔柔地,“若没有我,她就该待在那里面了,我应该算是她最大的救命恩人了。”要她做什么都不足为过吧。

侍从沉默了一下,那又如何呢?一个没有权势的人,公子如何挟恩图报呢?

被打湿的外袍丢在马车上,包裹着云竖的衣裳,上面还有云竖的玉佩和被打湿的信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