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开始恼羞成怒起来,薄薄的脸庞气得绯红,转而抬脚进了屋。

其他的侍从面面相觑,颇有些忧愁。

这一年来,公子的性情越发古怪,上一秒还天真无邪,下一秒就开始冷着脸。

如今越发阴晴不定,由着性子做事,不管那女君是何样,公子如何能嫁呢?

本就该门当户对,怎可嫁入商贾呢。

夜里。

李持安沐浴后只穿着一件里衣,里衣宽松,仔细一看便能看到衣服下轻轻晃的身体。

他披散着头发,坐在铜镜前梳着头发,身上的首饰全被取了下来。

他有些烦躁,甚至郁闷,看着眼前的一切,他甚至想要把东西摔掉。

铜镜里,少年紧紧抿着红唇,漂亮的眼睛里雾蒙蒙地,偏闹着怒火,比珍珠还要具有光泽。

凭什么他要嫁人呢?凭什么不能由他选择呢?

天色越来越晚,侍从见公子脸色越发苍白,连忙劝着公子去休息。

他们点起熏香,又将帷幔放下一半,将蜡烛放在床榻的附近。

公子近日多有怪梦,因此偏偏不肯睡觉,身形越发消瘦,险些生病。

李持安起身走向床榻,发梢轻轻打在少年的腰部,细细的腰跟束丝一样。

他躺在床上,四肢慢慢蜷缩,窝在最里面,青丝铺满了枕头,瞧着既温顺又可怜。由于侧躺着,他身上的里衣便恍若无物。

他的脸有些苍白,想着白日打听到的事情,又想着之前在茶楼见到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