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日,她差不多也摸清楚他们的来历,没有几个是自愿的。
只有两个是塞进来的通房,其中一个还没了命。
其中还有几个被强进来就没了下文,清白也留着。
细细数着,原身经常去的屋子内居然是最开始的一个通房内。
那袁侍夫半年里一次也没同榻过。
“叫阿烟来。”
“是。”
还没天黑,叫阿烟的侍子孤身一人走了进来。
他脚步很轻,手上还绑着轻薄的丝带,腰身细细一截,很是漂亮。
“女郎。”
云竖打量着他的模样,眼眸平静,“为何手上绑着丝带。”
阿烟有些疑惑的歪头,带着平静,“女郎让我戴
的,说是他喜欢戴。”
眼前的人很瘦,眼眸漆黑呆滞,勉强涂抹的脂粉看上去让他更好摆弄。
不像是被宠爱的侍夫,反而更像是玩具。
“往后不用戴了。”
她收回目光,“自己去床上歇着,明早上再走。”
阿烟轻抿着唇,觉得那日听到的不是假话。
往日里女郎最爱折磨人了,哪里会这么轻松放过他。
如今要发卖,自然要留着他的皮肉,免得卖不出去。
他转身去暖榻,抬手扯下发髻上的素簪,紧紧握在手心。
杀了她,他就不会被发卖了。
他躺在床上,手指无意识的抚摸锦衾上的芙蓉绣,黑发披散在身后,黑洞的眼眸静静盯着坐在那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