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地,他的眼皮不受控制地合上,呼吸变得绵长。

云竖显然是不知道的。

见天完全黑下去,她才起身关上窗户,余光盯着床上已经睡过去的人。

她盯着他,思索着如何把后院的人都遣散去。

床上的人瘦得仿若薄纸,呼吸清浅,被折磨得厉害。

她走到铜镜前,扯下自己的发带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有些恍惚。

这不像她,虽然五官相像,可眉眼的狠厉和阴冷都无需去多关注,自然知道这个人不好惹。

连自己的脾性这几日也不怎么耐心,甚至想要发脾气。

她只需要不说话,不多做一些奇怪的动作,没有人怀疑这座府邸的女郎已经换了人。

蜡烛被吹灭,她躺在外侧,没有管里面的人。

半夜里,阿烟突然惊醒,慢慢摸索着四周,再探出去就是一团冷气。

他摸到自己的发簪,紧紧握住,又冷静下来看了一眼躺在旁处的女人。

能够轻松压制自己,扼住自己性命的人。

现下她睡着了,即便反应过来也已经结束了。

阿烟眼睛睁得大大的,死死地握紧手上过于锋利的簪子,慢慢地靠近过去,散乱的发丝却先他一步落在了女人的手臂上。

他毫无所觉,目光紧紧盯着她心脏所在的地方。

在这里吗?

他不确定。

这是难得的机会。

她不打他,他也有力气。

“睡不着吗?”

那声音冷淡,轻飘飘的,仿佛好像已经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