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默一瞬,最终开口:“跟其他监生也说说,别多想,出了事,还有祭酒撑着。你们要做的,就是安心备考,争取中个一甲进士。”

那监生鼻尖有些酸涩,最终点了点头,然后跑着离开了。

顾桓这会儿也稍稍平静了下来,站在门口,抬头看了眼阴沉沉的天。自从入冬之后,天气就越来越冷了。

国子监的炭火也该供应起来了。

门后,岑夫子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:“祭酒,您还入宫吗?”

顾桓吹胡子瞪眼:“入,怎么能不入?”

说着,他提起衣摆,边走边吩咐马夫备车。

顾桓到御书房的时候,白允正在对着奏折犯困,上下眼皮打架,她已经一个字看不下去了。

这两日因为刘使臣中毒的事情,她一直忧心忡忡,也睡不着觉,批奏折的时候都没什么精神气。

听到安公公禀报顾桓来了,白允这才强打起精神接见。

虽说心里有了决定,但顾桓面上还是恭敬且怂的:“老臣参见陛下。”

白允摆了摆手,语气慵懒道:“顾祭酒不再国子监待着,怎么跑朕的御书房来了?”

顾桓见她神色没什么不好的,便咬牙直言了:“既然陛下问了,臣便也不跟陛下兜圈子了。”

他把国子监的流言夸大其词地跟白允说了之后,又愤愤道:“陛下要查毒害使臣的凶手,老臣理解。可是国子监的监生都是要备考科举的,若是因为这件事打扰了他们备考,这一次科举我们国子监的成绩不好,陛下可不能拿祖制来压老臣了。”

顾桓率先给白允打了强心针。

白允来了点精神,听到顾桓最后一句话都时候,没忍住眼角抽了抽。

“顾祭酒的为难,朕其实也理解。只是…刑部与大理寺查案,自然有他们的法子,朕是插手不了的。朕只求一个结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