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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锋忽转,指向东南方若隐若现的浮桥:"沙暴埋了归路,这是他们最后的生门。"

是以,穆羽的火矢点燃了浮桥时,最后一支联军正在渡河。

赤翎箭穿透三面皮盾,将火油罐钉在桥桩上。

李书珩的玄铁枪掷出雷霆之势,枪尖撞碎冰面的脆响里,整座浮桥轰然塌入急流。

李明月蹲在崖边记录战损,狼毫笔突然顿住——父亲拄剑而立的影子在朝阳下拉得很长。

李元胜甲胄缝隙间垂落的绷带,正随着朔风轻轻摆动。

那绷带末尾,分明绣着四个歪扭的小字:长命百岁。

那是他们儿时的手笔。

嘉峪关的残雪开始消融。

李元胜站在重新浇筑的东门前,等着最后的战报。

"报——!"

传令兵的呼喊惊起寒鸦,"三十里外发现联军残部!"

拔剑的动作牵动旧伤,剑锋却在出鞘时稳如磐石。

李元胜望着三个瞬间绷直的身影,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镇守玉门关的清晨。

边境的风依旧凛冽,却再也吹不散这满关的李字旗。

……

不知是不是上天眷顾。

苦战三日,冀州军险胜,三国联军节节败退,最终撤离嘉峪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