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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元胜在风眼里咳出血块,手中佩剑却稳如泰山。

望着在沙暴中迷失方向的联军旌旗,李元胜突然用剑脊拍打盾牌,奏响二十年前与武思言定情的《破阵曲》。

金铁交鸣声穿透风吼,幸存的陌刀手们忽然发出狼嚎般的战吼。

"是时候了……"

李元胜解下染血的护腕,露出内里绣着并蒂莲的旧巾。

当沙暴最猛烈的气旋掠过三叠雪谷时,他将最后三支穿云箭射向不同方位——那是给三个孩子最后的军令。

沙暴止息,嘉峪关的箭楼上结满血霜。

穆羽的箭囊空空如也,弓弦已断成三截。

她站在瓮城废墟里,颤抖的指尖拂过父亲破碎的护心镜,镜面倒映出沙丘间零落的金甲残片。

李书珩的玄铁枪插在突厥可汗的金盔上,枪杆没入冻土三尺。

他倚着断枪小憩,睫毛上凝着血珠,掌心还攥着半截染血的束甲绦——那是昨夜阿姊为他裹伤时撕下的衣角。

李明月找到李元胜时,李元胜正坐在断龙石上拭剑。

沙暴卷走了所有旌旗鼓角,唯有那柄跟随他三十年的青锋剑,仍在晨曦中泛着冷光。

李明月注意到父亲左脚靴底已然磨穿,露出冻得发紫的脚趾。

"过来。"

李元胜的声音沙哑得可怕。他剑尖挑起个牛皮水囊,内里晃动的却是火油:"沙暴过后,联军残部必走黑水河……"

"父亲不可!"

三兄妹的惊呼同时响起。穆羽的断弓、李书珩的残枪、李明月的火折子,齐齐指向李元胜脚下——那里埋着足以炸平半座山崖的震天雷。

李元胜却大笑起来,笑声震落鬓角霜雪:"老夫是要你们烧桥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