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时迟那时快,突厥可汗的金刀劈开了烟尘,李元胜正将最后一枚震天雷系在腰间。
他的白发散在狂风中,剑锋忽然指向三叠雪谷:"鲜卑小儿!可敢与老夫再战三百合?"
这声挑衅带着内劲传遍战场,联军阵中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号角。
穆羽趁机射出鸣镝箭,尖锐的啸音刺破风吼——这是全军后撤的信号。
沙暴墙推至五里外,李明月砍断了三叠雪谷的绞盘锁链。浸泡火油的铁索在崖壁上擦出火星,引燃了埋藏三日的硫磺线。
当突厥狼骑追着李元胜残破的披风冲进谷口,李书珩嘶声怒吼:"放闸!"
断龙石坠落的轰鸣与沙暴的咆哮同时炸响。
重达万斤的花岗岩碾碎六架战车,飞溅的碎石混着黄沙形成致命漩涡。
李书珩的玄铁枪插在谷口,枪缨在狂风中猎猎如旗。
"合阵!"
李元胜的吼声自谷内传来,剑锋所指处,四道狼烟冲天而起——这是他们父子四人约定的绝杀令。
穆羽在沙暴中睁不开眼,却能凭箭矢破空声辨位。
她解下束甲绦缠住弓臂,十二支赤翎箭贴着地面螺旋疾射。
这种"地龙箭"专攻马腿,中箭的鲜卑战马顿时将背上骑手掀入沙坑。
李书珩的玄铁枪成了风暴中的路标。
他背靠断龙石残骸,枪尖每抖必见血光。
当第七个突厥勇士的弯刀劈在枪杆时,他突然旋身使出一招"回马望月",枪尾铜锤重重砸在敌人太阳穴上。
"西北!"
李明月的喊声混着沙粒灌入口鼻,他抱着火油罐滚进壕沟,指尖火折子划出三寸蓝焰。
当沙暴墙掠过壕沟的刹那,他猛地掷出火罐——预先埋设的硫磺线顿时化作火龙,顺着风势直扑联军后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