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穆羽解下猩红披风抛给弟弟,露出贴身的玄色软甲。

她经过父亲身侧时,腕间银铃在风中碎成一声呜咽。

这是十二年前母亲系在她脚踝上的,此刻却被缠在染血的手腕。

当第一块擂石砸上城墙时,李元胜正将火油泼向攀城的钩索。

滚烫的狼烟灼得人睁不开眼,他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破空声——三支白翎箭呈品字形钉进云梯接榫处,箭尾银铃在火光中乱颤。

"退!"

李元胜暴喝声未落,穆羽已经拽着他滚向女墙。

整架云梯在爆燃声中轰然垮塌,裹着烈焰的胡兵坠入护城河,蒸腾的水雾里飘着焦糊的肉香。

东墙突然传来号角声。

李书珩的陌刀正在血瀑中劈开一道缺口,李明月却嘶喊着扑向摇摇欲坠的闸机。

鲜卑死士用铁锤砸穿了绞盘,李明月单薄的后背抵住千斤闸,靴底在青砖上犁出两道血沟。

"兄长!"

李明月从齿缝里迸出哭腔。

他看见兄长被三个鲜卑人逼到垛口,陌刀卷刃的寒光映出突厥弯刀上的狼图腾。

就在那弯刀即将斩向书珩脖颈时,李明月突然松开闸机,怀中的机簧木楔化作流光没入敌喉。

千斤闸轰然坠落的刹那,李元胜的铁枪贯穿了两个鲜卑百夫长。

李元胜撞开垛口的尸堆,看见某个新入伍的孩子正用血肉之躯卡住闸门缝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