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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思言的嗓音穿透风雪,长剑指向敌酋,"二十年前我夫猎得苍狼,今日老身便教你们认认何为真正的苍狼!"

李安甫的连弩在此时发出清啸。少年世子立在城楼最高处,身后是拆了十二架马车拼成的巨弩。

弩箭以门板为杆,裹着王妃嫁衣的红绸,箭头发簪淬毒,箭尾系着《百家姓》残页。

当第一支箭洞穿九旒华盖时,全城百姓的梆子声应和着机括震响,竟成《破阵乐》变调。

"放!"

三百支巨弩齐发,将鲜卑军的牛皮战鼓钉成筛子。

鼓面浸透的毒血遇热蒸腾,在敌阵上空结成青雾。

楚越的白马踏雾而来,银枪挑着敌将首级,发辫间缠着王妃的鎏金步摇,在晨光中晃成索命幡。

残阳再临冀州时,染尽血色的玄鸟旗已换了新绸。

周将军的双眼扫过遍地狼藉,忽然用刀尖挑起半卷《礼记》。

烧焦的竹简间露出洒金官文,朱批"忠烈"二字刺得人眼疼。

他狂笑着将竹简掷入金汁釜,青烟腾起处,二十年前与李元胜并肩作战的场景历历在目。

王府地窖重开时,三百坛真正的状元红重见天日。

武思言扶着箭垛斟酒,翡翠琉璃盏映着血色残阳:"这杯,敬冀州之魂!"

酒液入喉刹那,城头幸存的寒鸦突然齐飞,羽翼掠过之处,冰雪消融处竟绽出点点绿芽。

楚越的白马踏着新泥巡视城墙,银枪尖上挑着的敌酋铁胄忽然坠地——那青铜面具内壁,赫然刻着楚云轩的私章小篆。

女将军的冷笑惊飞栖鸟:"好个雕虫篆,且看这印能盖住几寸江山!"

当冀州城的炊烟再次升起,李安甫在城隍庙发现了暗格。

褪色的《武经总要》里夹着张泛黄舆图,祖父李元胜的朱批力透纸背:"冀州非城,乃民心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