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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妃周莹立在箭楼最高处,嫁衣外罩着玄铁软甲。

她怀中三岁幼女攥着鎏金拨浪鼓,鼓面绘着的玄鸟竟与城旗纹样别无二致。

"看,爹爹在北斗星下面守着呢。"

周莹指着紫微垣,袖中滑落的《百家姓》被朔风卷向敌营,书页间夹着的砒霜粉簌簌飘落,恰似寒食节撒的纸钱。

鲜卑军炊烟突现青紫异色。

周将军的刀鞘猛击垛口青砖:"成了!"

那些掺了毒粉的粮车,正是楚越从西域胡商手里换的"治病良药"。

眼中倒映着火海,周将军恍惚看见二十年前阴山之战,李元胜也是这般烧了突厥粮草。

第五日破晓,李安甫的箭射穿了第七面狼头旗。

少年世子拉弓时想起父亲教的手法——三指扣弦如拈花,正是祖父李元胜猎雕的绝技。

箭羽掠过之处,百姓们正用门板抬着伤兵疾走,樟木门板上的"福"字浸透了血,在晨光里泛着诡异的金红。

"报!鲜卑军在挖地道!"

斥候的羊皮靴沾着黄黏土,靴底纹路与敌营辕门外的车辙严丝合扣。

楚越突然轻笑,银枪指向城隍庙飞檐:"请世子点兵。"

闻言,李安甫起身走向高处,披风在寒风中猎猎作响。

他的佩剑粘着鲜血,铮铮风骨,与冀州的烈性一脉相承。

“众将听令!死守冀州,斩尽鲜卑宵小!”

言罢,李安甫的剑锋过处,敌酋头颅滚入尚未冻结的血泊。

“死守冀州,斩尽鲜卑宵小!”

“死守冀州,斩尽鲜卑宵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