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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北风卷着冰碴子抽在脸上,李元胜突然抽出佩剑砍向冻土。

剑锋在青石上擦出连串火星,竟劈开道三寸深的裂缝:"传令!分五百轻骑绕行黑水河,其余人继续清障!"

……

嘉峪关外忽然响起胡笳。

可频善奇的白毛氅在阵前展开,数十架包铁云梯被奴隶们扛着冲向城墙。

那些奴隶脚腕拴着铁链,溃烂的皮肉冻在镣铐上,每跑一步就撕下血淋淋的皮。

李明月看见冲在最前的少年奴隶不过十三四岁,突然想起关内地牢里还锁着三百死囚。

"开闸!"

他斩断垛口悬着的铁链,青铜锁头砸在女墙上迸出火星,"让囚犯披甲上城,杀敌十人者赦!"

牢门轰然洞开的刹那,韩昭提着血淋淋的人头摔在箭楼下。

那人头的发辫散开,露出额间靛青狼纹——是鲜卑死士的标记。

玄甲统领的陌刀还在滴血,刀柄缠着的布条被血浸透,隐约可见歪斜的"明月平安"四字,是出征前他的妻子”偷偷绣的。

"侯爷所料不差,果真有内应想烧粮仓。"

韩昭一脚踢开仍在抽搐的无头尸,尸身腰间的火折子滚到李明月的织金靴边,"东侧瓮城的草料……"

李明月却望着瓮城方向轻笑。

前世此刻,韩昭已经被毒箭射穿右眼,而今生那处箭垛早被他换成裹了生铁的硬木。

寒风卷着雪花灌进领口,他忽然很想念兄长怀里的温度——六岁那年冬猎遇狼时,兄长就是这样把他裹在氅衣里,温热的呼吸拂过他冻僵的耳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