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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碎石崩落的声响突然变得密集。

李书珩抹了把糊住眼睫的血,发现岩层深处泛着诡异的幽蓝。

这是北境特有的冻土,遇热即化——他猛地扯过火把照向岩壁,水痕正顺着雷火灼烧的沟槽蜿蜒,冰层裂开的脆响如同恶鬼嚼骨。

"退!全体后退!"

玄甲军潮水般向两侧散开时,李元胜却逆着人流向裂缝处狂奔。

鱼鳞甲刮擦着岩壁,在冰面上擦出连串火星。

李元胜终于看清卡在岩缝里的物件:明月总挂在腰间的错金螭纹匕首,刃上刻着歪歪扭扭的"平安"二字——是他亲手教七岁稚子刻的,那天小明月被刀锋划破手指,血珠滴在"安"字最后一捺。

地动山摇的刹那,李书珩扑倒父亲滚进避风凹槽。

亿万碎石如天河倾泻,却在烟尘中露出一线天光。

通往嘉峪关的官道,通了。

……

残雪在重檐上积了半指厚,铜鹤香炉里腾起的青烟像条小蛇,顺着朱漆廊柱蜿蜒而上。

楚云轩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案上的虎符,青铜冷光映得他眼底一片幽深。

如今长安城中人心惶惶,楚云轩却视若无睹,仍旧每日与诸位公子饮酒作乐,甚至连早朝也不上了。

偶有什么大事,皆由杨兰芝代为处理。

至于丞相林宸,不知为何,总是留宿宫中,抚琴伴驾。

"陛下,鲜卑使者的密信到了。"

林宸捧着锦匣趋步而入,紫貂大氅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。

他目光扫过楚云轩手中的兵符,喉结轻轻滚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