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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,李书珩与李元胜已带兵行进了八百里。

一路上,百姓流离失所,苦不堪言。

这日傍晚时分,玄甲军于菩提城原地行军休整。

暮色压过枯树梢,李书珩在辕门外拾到半截断箭。

箭簇沾着干涸的褐血,倒映出远处流民蜷缩的轮廓,像干涸河床上零星的砾石。

"春汛未至,人潮先涌。"

李元胜的玄铁甲掠过他肩头,惊起三两只寒鸦。

他解下佩剑掷在沙盘上,铜制关隘图震颤着裂开细纹,"嘉峪关外三百里,流的是人血,不是黄沙。"

子夜火起。

流民裹着破絮冲击粮车,李书珩的银枪在月光下划出半弧寒光,却挑断数根捆柴的草绳。

麦粒簌簌滚落,暴民们忽然僵在原地,颤抖着扒开泥土。"给稚子留些活路。"

他将枪尖没入黄土,解下绣蟒披风盖住蜷缩的幼童。

晨雾未散时,李元胜立在焦土堆前,掌心躺着半块硬如石块的麸饼。

"治乱如治水,"

他碾碎饼渣撒向龟裂的田地,"堵十处溃堤,不如疏一道活渠。"

辕门缓缓洞开,蒸饼的炊烟混着药香漫过荒野,垂死的流民睁开眼,望见旌旗上褪色的"李"字正浸在破晓的微光里。

待到了第二日的傍晚时分,他们又往前行进了三十里。

残阳将冀州军的玄色旌旗染成暗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