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玄真道长他……他带着《八骏图》屏风不见了!"
“承文将军求见,说有要事禀报陛下!”
“想必承文带回来的消息也很让人惊讶。”
当听完承文将军的奏报,楚云轩表现的很是平静,此事他早有预料。
楚云轩转身望向窗外,第一缕晨光正刺破云层,却照不亮他心中隐藏的阴霾——那阴霾,早已根深蒂固。
……
距离玄真子出逃已经过去了三日。
楚云轩却并不急着派兵寻找,而是直接让人烧了他的府邸和特建的丹房。
这样一来,西楚他已无容身之处,至于鲜卑愿不愿意接受他,楚云轩才不在意。
长安洛水河面突然有什么东西在漂浮,艄公老赵头弯腰掬水时,瞥见指缝间漏出几粒血珠似的红籽。
他当是眼花了,却听得船尾传来孙儿阿宝的惊叫——竹篙上缠着的水草间,两颗暗红珠子正随波起伏。
三更梆子响过第七遍,回春堂后院的药碾突然爆出火星。
张九针掀开染血的麻布,昨日收治的咳血妇人已然浑身长溃烂,床头油灯照得那些血肉狰狞可怖。
她临死前塞给医师的粗布荷包里,滚出三颗沾着河泥的菩提子。
"这是第八个了。"
张九针用银针挑起珠子,针尖瞬间蒙上青灰。
药柜最底层的《神农异草经》哗哗自动翻页,停在"西域血菩提"那章:其毒遇水则生瘴,中者血脉腐烂……
天顺十九年十月初九,洛水河面漂起第一具尸体时。
张九针正在解剖城南鼠巷病死的流民。刀刃划过青紫色的皮肤,脏器间滚出细小的佛珠颗粒,在烛光下泛着水银光泽。
"这不是瘟疫。"
他蘸取死者胃液点在试纸上,棉帛瞬间晕开孔雀蓝,"是汞毒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