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漏声里,回春堂的门板突然被撞开。药童满手是血地举着块矿石:"上游漕船翻覆,漂下来好多这种石头!"
张九针认出这是官矿的标记,但断面诡异的银纹却与三日前验尸所得完全一致。
此刻的含元殿内,楚云轩正用银匙搅动参汤。
匙柄映出他眼下的乌青——自从服食了玄真子的丹药,他便添了一个咳血的症状。
当韩彰呈上瘟疫急报时,他正闭目养神。
"传旨。"
楚云轩突然将参汤泼在龙纹毯上,"即日起所有染疫者迁往西郊皇庄,由太医院主理。"
之后暴雨不停击打着漕运码头的青石板。
带着旨意而来的林宸在运粮船的夹层里发现了真相。
本该装江南稻米的麻袋,实为阴山运来的汞矿石。
更惊人的是押运文牒——盖着早已经取缔那年白雪郡主和亲时临时造出的官印。
"阴山矿脉根本采不出炼丹的朱砂,这些是提纯过的汞矿,鲜卑人在用漕运毒杀大楚!"
暴雨之中,林宸格外冷静。
既然找到了疫病的源头,剩下的,就看太医院的本事了。
暴雨持续了七日,西郊皇庄的隔离营里,太医们用绿豆汤缓解中毒症状时,发现了更骇人的事。
病患中混着大量伪装流民的边军,他们虎口的茧子分明是常年握刀所致。
天顺十九年十月十七,楚云轩在早朝时突然咯血。
群臣惊惧间,他甩出八份边军调令:"元夏的三万铁骑昨夜破了居庸关,诸卿觉得,该派哪位将军勤王啊?"
死寂中,崔衍的笏板坠地碎裂。
屏风后转出玄甲卫,押着浑身是血的漕帮把头——那人右手缺了无名指,正是当年护送白雪郡主和亲的车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