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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好精巧的机关。"

苏珏靴尖碾碎一片香灰,"狻猊腹中暗藏夹层,檀香混着紫荧砂焚化,待暴雨渗入地砖——"

他猛地拽住何玄烨腕子,银质匕首当啷坠地,"这满祠堂的楼氏子弟和官员百姓,都要化作枯骨了吧?"

惊雷劈开雨幕,祠堂梁柱间忽现十数道黑影。

长剑出鞘的龙吟声里,一直静待时机的沈爷反手将何玄烨掼在柱上,让他挣脱不得。

"当年鲜卑狼骑屠尽凉州七县,唯独陇西何氏秋毫无犯,原来不是祖宗保佑……"

苏珏直接扯开何玄烨衣襟,锁骨处赫然烙着狼头刺青,"是做了二十年的牧羊犬。"

变故一波接着一波,在场众人无不惊讶万分。

突然,一阵暗处劲风袭来,苏珏旋身避开淬毒袖箭。

小苏元身上的鱼鳞甲撞碎窗棂,寒光交错间血溅神龛。

何玄烨咳着血沫狂笑:"大人以为这就完了吗?冀州的十六口盐井早已……”

利刃破空之声戛然而止。

苏珏抹去颊边血渍,望着檐下悬着的七盏长明灯:"盐井埋着雷火弹?”

“可惜,今晨已由虎贲营接管。"

苏珏拾起地上匕首,"就像这祠堂地砖下的硝石,两个时辰前就该被水泡透了。"

祠堂外马蹄声震如惊雷,宋昭文与何玄烨面如死灰地盯着破碎的狻猊香炉。

苏珏将长剑归鞘,玄色大氅扫过满地香灰:"你们不妨猜猜,此刻站在这里的苏某,究竟是谁家儿郎?"

暴雨冲刷着祠堂匾额,"忠孝传家"四个金字在电光中斑驳剥落,与宋何两人的做派相比,何其讽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