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昭文此时被五花大绑,他打定主意不开口, 料想那苏珏也查不出什么。
“宋老爷,你怎么不说话?”
“大人巧舌如簧, 草民说不过您。”
“是不想说, 还是不知怎么说?”
“既然大人认定我们有罪, 我们自然无可辩驳。”
“苏某猜想, 那位大人此刻应该正在某处等着你们的死讯, 或是早已弃车保帅。”
宋昭文与何玄烨仍是不言。
苏珏将密令掷在供桌上, “可惜他等不到云中郡的捷报了!”
话音刚落, 祠堂外猛然响起一阵惊雷。
不多时, 雨幕连连。
祠堂檐角的铜铃在雨中摇晃, 苏珏的皂靴踏过青砖上的积水,暗红色的衣衫掠过门廊时带起一阵腥风
苏珏立在香案前,手中三炷线香腾起袅袅青烟,将楼氏列祖列宗的牌位笼在雾中。
“大人在我们楼氏的宗祠如此行事,是要折我楼氏百年福荫?"
说话之人语气不善,檀木珠串在指间咔哒作响。
案上青铜狻猊香炉双目赤红,兽口吞吐的烟霭里混着若有似无的苦杏仁味。
苏珏不为所动,眼中已是泛起寒光:"半月前永川府衙的盐车遭劫,五千斤官盐掺了紫荧砂。"
他缓步逼近香案,腰间玉佩的穗子扫过供桌边缘,"苏某倒是好奇,鲜卑人的秘药怎会混进何氏的盐井?"
雨珠顺着瓦当砸在阶前,何玄烨的袖中银光微闪。
苏珏忽地抬脚踹翻香炉,滚烫的香灰泼在青砖上滋滋作响。暗红灰烬里浮着几点幽蓝碎末,遇水竟腾起靛青烟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