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2页

苏珏半蜷起身子,五指抓向棺壁,虽然被封死深埋,但侧耳仔细听,棺外雪声连绵,风吟雨烈,他还是能感受到冷意的。

“我的判断果然没错,苏珏公子命不该绝。”

铁锹的声音渐重,愈发近了,苏珏怔愣:“裴公子此言何意?”

“有人帮了您,她也是赎罪,至于我,苏珏公子只当是多管闲事罢了。”

“哦,竟是如此,她也是你的人?”

“不,她是陛下的人,只不过曾经受过我们裴家一点恩惠,至于其他的,裴某也不知道。”

闻此,苏珏往后仰仰,目光戏谑:“裴公子大费周章,是要苏某做什么吗?若苏某不从,裴公子会杀了我吗?”

“苏珏公子说笑了。”铁锹顿了顿,而后继续,“我方才说了只是多管闲事。”

“裴公子果然与旁人不同,此等闲事竟也敢管。”

棺盖被撬翻前,苏珏苦笑自己总是错为他人期许,他空有新元纪的思想,实际上一直以来都在做错误的事。

他本想安度一生,这明明是这个时代多少百姓可望而不可及的事。

可他总想着改变,他明明应该知道,世间万事多不公,即使在他的那个时代也不全然尽善尽美。

到头来还是被人算计。

说实话,他从前的人生是骄傲的,是张扬的,年少成名,顺风顺水,家族传承的文人气节自小就慢慢渗透进他的身体,他向往文人所创造的乌托邦,躲在里面,他感觉自己什么都不用怕。

若不是渐冻症,他真的不是何为世间八苦。

渐冻症病发时,他还不刚刚二十几岁,正是花样的大好年华。

病重时,他望着病房外四季变换的天气,感叹世事无常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