认命?他才不要。
他必须要亲自复仇,并且以折磨死那些仇人为止。
他不是圣人,没那么大的肚量,也不会因为知道自己的死局而坐以待毙。
可那条路太远太险,只他一人已是万幸,莫要再牵扯旁人。
“年年春草生青绿,青绿化作伶仃路,伶仃路下埋枯骨”
嘴里反复读着自己所做的诗句,苏珏也起身走向远方。
谁能想到,他还能活过来呢?
苏珏醒时,周围漆黑一片,难辨日月潮汐,稀薄的空气让他浑身乏力。
他抬手想翻动压在他头顶的棺盖,但失败了,又抓又挠许久,才想起自己已被封在了棺材里,颓然垂手。
不过这棺材封的不严,还有空气,否则他早就窒息而死了。
倏尔,灼烧感自胃部蔓延,整个人像被绑架一样,连呼吸都困难起来,苏珏死攥棺木边缘,呕出几口血喷在沿壁上。
鹤顶红中毒,苏珏几乎瞬间意识是“王大人”的那碗汤药导致,里面却掺杂了一些别的东西。
回想起临仙台下的大雨滂沱,故人再见,苏珏嗤笑出声。
“苏珏啊苏珏,这辈子你活得真是咳咳咳……不痛快……”
把唇边暗红的血胡乱抹在手上,苏珏惨然一笑,若不是有人手下留情,他确实已经魂归天地了。
“苏珏公子?”
一声陌生的熟悉的轻唤竟让苏珏抖了抖。
“是裴公子?你一直…在这里守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