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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这些热闹中, 王监军有些格格不入, 杯中的酒是热的, 只是喝下去也暖不了他的心。

他出身在一个没落的士族,多年苦读,却只能做一个末等的县令,勉强糊口而已。

什么为百姓谋福祉,都是虚无至极的空话。

若不是那年文坛辩论让当年陛下注意到了他,他哪里能从末等县令慢慢做到侍郎,怕是早就在县令的位置上做到年老体弱。

可他没有根基,唯一的依靠就是陛下的王权,一路上的争权夺利,他似乎早就忘了当年读书的初心。

此次奉命随军监督,他知道所做之事是两边不讨好,但为了身家性命,他只能按照陛下的吩咐做事。

可这几个月来,李书珩的所作所为他都尽收眼底,一清二楚。

他不明白这样霁月清风的人,陛下缘何那般忌惮。

“王监军,怎么不过来和大家烤肉喝酒呢?”

李书珩注意到王监军的落寞,除夕之夜,都是离家之人,何必要带着往日的不快呢。

于是他端着酒碗走到王监军跟前,笑语盈盈,礼数周全。

“我只是一时走神。”

王监军回过神来,李书珩的眸子太过清澈,却照见他往日所为是多么不堪。

他有些自惭形愧。

“来啊,王监军,闻渊早就听说过你当年文坛辩论的大名,今夜何不让闻渊我见识见识。”

有了李书珩的带头,韩闻渊也凑了过来,他在家时总听堂兄提起这位寒门侍郎,总说他才气颇高。

是以,他早就想见识见识这位王监军的才气了。

而且,除夕就是该热闹些才好。

“什么文坛辩论,都是些雕虫小技罢了。”

王监军整理好外露的情绪,又是平日里的冷漠疏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