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已经忘了当年的初心,又何必再提,他此生唯一的依靠只能是陛下的王权。
就算是错,他也愿一错到底。
“主帅,我有些醉了,就先告辞了。”
没有给李书珩面子,王监军直接起身告退,众人一时哗然。
“好,王监军可要保重身体啊。”李书珩也不气恼,人各有志,有些事根本不必勉强。
待王监军走后,军营又恢复了方才的热闹。
苏珏抄起身边的酒坛子倒了一碗酒递给许攸。
许攸毫不拒绝的接过来,喝了一半,然后也不知是想起什么来,长叹了一口气,“酒不醉人人自醉啊……”
“什么?”苏珏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“没什么。”许攸摇了摇头,转过眼去看天上的新月,“苏先生,你想家吗?”
“想,当然想。”苏珏说着,自己把酒碗添满,干脆利落的将酒倒进嘴里。
“那苏先生觉得这场仗会打到什么时候呢?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苏珏只管笑着,一碗接着一碗不停的灌酒,然后缓缓道,
“长安一片月,万户捣衣声。
秋风吹不尽,总是玉关情。
何日平胡虏,良人罢远征。”
苏珏模糊温润的声音在嘈杂热闹的军营里倏然响起,。
音量不高,却还是一字一句砸进了众人的心。
何日平胡虏,良人罢远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