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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不知地厚天高,这样想着,便有几分轻蔑。

不还是穷苦边壤。

他大喇喇找二叔支取银钱,出去溜转一圈。

他随意拉住一城民询问,滁州有什么有意思的地方。

此人摇头晃脑,吊儿郎当,似是个赌鬼,想了想道:“顺着这条街往前,吉祥赌坊,东三桌赌大小处,有个模样娇美的姑娘,这会你去还赶得上她最后一盘。”

阿尔勒不解:“她赌术很厉害?”

赌鬼摇摇头:“她买大,你就买小。她买小,你必须投大,包你高高兴兴赢一把。记住,只能跟一局,多了赌坊也不让。”

阿尔勒:……有毛病?!

他顺着赌鬼说的路往前走。

路过赌坊并未进去,继续向前。

只听哗啦几声,似是瓦片掉落,两团黑影飞快一闪而过,都没看清究竟是什么。

一位富商打扮、体型圆润的中年男子与几位随从满头大汗的迎面跑来,那中年富商上气不接下气,边跑还边喊:“黑将军!将军手下留情!莫要再欺负白羊了!”

这滁州城民是不是都有点什么毛病。

阿尔勒继续往前,逢见牲市,他有了点兴趣,转头进去。

一进去便挪不开眼了。

这妇人摊前一排的鸡,明明被五花大绑,却不妨碍它们精神抖擞,目光锐利,威武又雄壮像战士一样!

那老头牵着的羊,体格高大却身姿轻盈,连侧躺的动作都那么优雅。

天!

角落里拴着那匹枣红大马!

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清润又灵动的眼神,跟会说话一样,马鬃好像流动的枣色丝绸。

阿尔勒直勾勾盯着枣红大马,脑子都已经不转了,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两个字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