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说的断断续续,半天也把这话捋不顺,他坐在桌前,对着烛火发愁。
家信是三天前来的。
事儿也没交代清楚,只叫他快快回家。
他和楚辞可签了一年的契。
依照私心说,老王相信,他真要走,东家定然不会用契约拿捏他。
可真要走?
老王数了数这几个月发的银钱,契时未过半就毁约,他赚的银子都不够陪的,还得倒欠东家一笔账。
更何况……
老王沉郁的环望屋里,床榻好生宽大,盖的被子软绒绒的,在漆黑寒凉的深夜山郊半点不觉冷。上等的灯油燃起来火芯儿透亮,不像便宜货带着刺目黑烟。
东家是个好东家,从不亏待人。
在这儿的日子不说顿顿有肉,东家吃什么他们就吃什么。
又收留一群半大小子,说是让他们当牛做马,可哪家牛马管着吃饱喝足,管穿管住,还供上读书识字了。
要不是这群臭小子看着还有点良心……
他不放心。
这地势本就偏,离城远,一群小子能守好牧场吗?
可是家里……
老王苦恼:“该不该走……”
只听一道声音掷地有声的回复:“该!”
老王:!!!
窗檐被人从外面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