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兰还在想,荆榕说:“把他留在我这里吧,押在我这里打几天工。”

倒不是说用爱感化什么的。他确实需要一个帮手,而且他的顾客大多数是黑手党成员,多看看现实对一个人的认知总是有好处的。

“怎么样,你觉得呢?”

荆榕看向那个脏兮兮的小孩,小孩对他怒目而视,但是仇恨的感觉明显减弱,他大约终于理解了什么是血债的平账。

“我劝你不要以身犯险,医生。”

索兰的裤腿还是被剪开的状态,他很随性地伸长了腿,往病人椅上靠了靠,“能被这座城市规训的人,从出生起就早已被规训,不能被规训的人,只有去外面寻找前途。”

“我出钱,给他在云之联盟找一个教父家庭,送他出去读书。”

索兰·艾斯柏西托往孩子的方向看去,“就这么决定了,反抗也没有用处,小子,这就是丛林法则。”

荆榕笑了笑:“很温柔的丛林法则。”

他也没有坚持自己的意见,而是对索兰的选择表示了同意。

很快,外边的艾斯柏西托家族人员就过来开始了解情况,阿德莱德派人上门来询问了索兰的状况,随后在索兰的授意下,把孩子带走了。

诊所里剩下他们两人。刚刚的冲突带来的喧闹感和自在忽而慢慢消失了。

索兰看着荆榕的身影。

他在给医疗器具反复消毒。

这个时代的一次性医疗器械还并没有占据主流,纵然是荆榕也难以找到合作的公司进行投产,只有在消毒手段上控制了。

此时此刻,故意说点什么,好像有点刻意。

这个正午已经不下雨了,檐下有一些滴滴答答落水的声音,外边吹进来的风有点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