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兰坐在屏风背后,并不冷,不过医生处理得急,白大褂还在桌边放着,饭也刚吃了一半。

索兰·艾斯柏西托沉默不语,荆榕却忽而发话了,他笑着转身,拿着刚刚消毒完毕的新器材走过来:“今天下午忙吗?”

索兰看着他的眼睛问道:“哪种忙?”

“我想到了复诊和拆线的时候。”荆榕说,他乌黑的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,“原本想明天给你打电话的,不过今天正好遇到你了,我们今天做,怎么样?”

索兰·艾斯柏西托察觉自己的心跳快了一拍。因为面前这个人靠得实在太近了。

他说:“嗯。”

过了两秒钟,他察觉面前这双黑眼睛还在看他。他抬起眼睛,镇定地回以对视:“怎么了?”

荆榕说:“去楼上看比较好。今天带衣服了吗?”

索兰·艾斯柏西托说:“让他们送来就好了。或者和上次一样穿……借你的穿一下就行。”

不知道为什么,这个话题本来应该很正常,只是在这一刹那突然变得怪怪的。

索兰·艾斯柏西托放慢动作,跟荆榕上楼。

他打量着周围的一切。

有一些细微的变动。比如说墙上多了一副挂画,床单的样式换过了,床头多了一个小花瓶。

没有外来人的痕迹,他是唯一的外来者。

荆榕说:“好,那就穿我的衣服。”

索兰·艾斯柏西托和之前一样,自然地在他床边坐下,支起自己受伤的这条腿问道:“你常常给病人借衣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