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灼年闭了闭眼,综合评定了一下自己的状态:“理智不多了,把药给我。”
每个人对‘不多’的定义不同。
但按照常理来算以50为界,不多的数值大概是介于1~49之间,假设取中间值25为代表,那一般人听见这句‘理智不多了’,大都会想‘糟糕,就剩25了,他可能马上就不清醒了’。
而向来过度乐观的陈则眠,绝对不能以常理推断。
他听见这句话的反应是:还有25呢,这不挺清醒的吗。
出于以上结论,陈则眠不仅没有第一时间把药给陆灼年,反而不知死活地责怪起他来——
“你看你,上次病好了就把自己当没事人,这回又犯病了吧。”
陆灼年本来也没指望陈则眠能痛痛快快把药交出来。
他低头看向陈则眠,发现对方卫衣兜的位置鼓起一块,就直接伸手去拿药品。
陈则眠倒也没不给,只是皱眉看着陆灼年:“你那天都说了以后不吃药,说话不算话。”
陆灼年拆药盒的手微微一顿,垂眸道:“你还说了会帮我,你帮了吗?”
陈则眠喉咙发紧,喃喃自语般小声反驳说:“你也没来找我,我哪儿知道你什么时候想。”
陆灼年定定地看了陈则眠好几秒,说:“每天都想。”
通过如此直白的‘每天都想’四个字,陈则眠断定陆灼年的理智已经从‘不多’滑落向‘很少’了。
理智状态下的陆灼年,绝不会这么老实地说这种大实话。
陈则眠按住药瓶,抬眼问陆灼年:“那我现在帮你,可以不吃药了吗?”
陆灼年又看了陈则眠三五秒,突然一抬手,把陈则眠竖着抱了起来。
陈则眠双脚忽然离地,下意识扶住陆灼年的肩膀。
陆灼年这么抱着他,两个人贴得很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