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沉舟抬眸,神色复杂地瞥了他一眼。似乎在说,朕都豁出去了,你还有什么不满?
乌素怀一噎,只得接受。
殿门被人急切地从外推开,光线霎时间照进来。谢沉舟强忍住不适,躺在榻上一动不动。
容栀几乎是扑到榻前,满脸焦急:“谢沉舟!你如何了?”
“阿月。”诓骗她,他心里此刻已经有些后悔。可事已至此,他只能顺水推舟装下去。
谢沉舟半眯着眼,准确无误找到容栀的肩窝,低头便将下巴埋了进去。
“他们都不要我了。他们说,我眼睛瞧不见,还娶不到皇后,要废了我另立新帝。”
容栀凝眸,冷冷瞥向暗处:“谁敢?”
秦惊墨默默飘出,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:“是真的,县主。今日朝堂上,众臣又用立后威胁陛下。若再不立后,便要群起攻之。”
容栀半拥着谢沉舟,眸中有情绪闪过,却很快消逝,教人瞧不出她在想什么。
见她缄默,乌素怀抚了抚须髯,不屑地冷哼:“陛下还说什么与县主两情相悦。依老夫看,县主根本瞧不上陛下。”
“阿月……”谢沉舟肩膀颤抖着,真真脆弱极了。
容栀皱眉便斥道:“胡说!我愿意嫁给他。你去告诉众臣,陛下已决意立后。”倏然当着旁人这般说,她耳根微微发烫,却依旧强装镇定地补充道:“立我为后。”
谢沉舟唇畔的笑快要压不住,连忙把头埋得更低:“阿月的意思,便是朕的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