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军条件艰苦,容穆本劝过容栀先回沂州,然而她还需诊治谢沉舟眼疾,便一路随军。
今日分得不少柴火,容栀便命流云打了清水来,坐在浴桶中慢慢沐浴。
她舀了瓢水,细流顺着手臂淌下,有些微凉。容栀懒倦地往下一缩,连同肩膀也全然埋入水面。
流云叽叽喳喳个不停:“县主,殿下真真疼爱您。旁人都说,他的军旗之所以叫樾,是取了您封号里的月字。”
容栀失笑。这件事倒是真的。谢沉舟麾下各军重组合并,众人为取字想了许久。
谁料谢沉舟倒是果断,二话不说取了“樾”字。
见流云还要八卦,她打发她道:“流云,水凉了,把炉子里烧着的也一并加进去罢。”
流云得令,退出了营帐。
吐出口浊气,容栀缓缓闭目,心中不禁思忖起来。明日便是攻城之日,可商世承似乎放弃了抵抗,不见他部署军队,反而是把禁卫军全都撤到宫门外把守。
商九思的书信在半月前便断了。商世承时常癫狂,不能用常人思维揣测。
这个节骨眼做这样的决断。她怕,商世承是存了玉石俱焚之意。
帐帘被人掀起,流云比容栀预计的折返更快。
寒风瞬间侵袭而来,容栀无意识打了个冷颤。但她并未睁眼,她的营帐被谢沉舟派玄甲军亲卫把守,不可能有刺客入内。
容栀微微昂首示意流云,把水沿着木桶边缘注入。木桶温度迅速上升,容栀觉得四肢百骸都暖和起来,舒爽得她直叹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