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……往常流云话比谁都多,怎的忽然这么沉默?
并未多想,容栀颇有些娇嗔道:“行军以来,第一次这么舒服的沐浴。待明日之后,我定要寻个温泉别苑小住。”
回应她的,是“流云”无声地拿起木舀,熟稔地将热水浇在了她最为紧绷的穴道处。
容栀微微挑了挑眉,觉得有些意外,她倒不知流云何时这么懂人体穴位。
缓缓睁开眼,她倏然想通其中关窍,勾唇笑了。
容栀向后靠了靠,手却是无声地攀上拿着水瓢的那只手。似乎早有准备,在她碰到的瞬间,谢沉舟翻转手腕,将她牢牢握在了手心。
容栀轻笑了笑,侧目朝他戏谑一瞥:“谢沉舟。非礼勿听非礼勿视,堂堂未来天子,连这道理都不懂么?”
谢沉舟也笑了,他摩挲着她的指节,从善如流:“不懂,所以来请阿月赐教。”
想起方才流云所说,容栀随口提道:“有不少人都议论纷纷,说殿下的旗帜是取我的字。”
“哦?”谢沉舟轻挑眉尾,漫不经心道:“他们还算聪明。”
取“樾”字,既有容栀的“栀”,更有“月”的谐音。他是故意的。
他恨不得教全天下都知晓,他走到今日,是因为容栀,更是为了容栀。
容栀挣了铮,没能挣脱她的手心。她索性身子一摊,道:“我未着寸缕。”
其实水面上漂浮着曾海棠花瓣,并不能瞧见她隐没在水下的身体。
不过容栀问了,谢沉舟倏然起了逗弄的心思,他闷声低笑起来:“阿月觉得不公平?那我脱了衣袍,也同你一道沐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