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眸光闪动着,眼底满是挣扎,“别说了,别说了。”
容栀静默了一会,待他情绪稍稍平复,她才移开他覆着的手。
“我不是不爱你。”她叹息一声,几乎是瞬间从这温柔泥沼中惊醒过来。
她看着窗外微亮的天光,眼前竟有须臾恍惚,“但是有比爱你更紧要的事,枢待我去完成。”
她想要爱自己。自私的,全身心投入的,爱护自己。她想找到一个平衡点,看清自己真正想要的,到底是什么。
明和药铺在沂州名声大震,下一步就是在别的州郡设立分店。这些时日里她夜夜挑灯,早已制定出初步的经营计划。
她开口,说得温和又平静:“比起爱你,我觉得自己更珍贵。”
她不愿意牺牲自己,委曲求全来博得谢沉舟的怜爱。
在他出现之前,她也是这样,懵懵懂懂过了十几年。在他离去之后,她亦然。
为了要加倍珍视自己,所以她选择放弃。
他慢慢地闭上眼,唇色苍白得惊人。这番话说得自持沉静,对他而言却有如再次宣判死刑。
谢沉舟胸腹微微发痛。他紧紧拧着拳头,胸膛上下剧烈起伏着。那双眼眸里被悲戚淹没,他苦涩一笑。
她说她从未看清过他,他何尝不是。
于是他终于从她怀中起身,几步走到窗牗旁。谢沉舟背对着她,负手立于窗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