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栀错开视线,于是瞥见他手背凸起的青筋。还有数不清的,细小的伤口。
她就事论事,不带一丝感情,“方才是我情绪激动了。”
“不要道歉。”谢沉舟轻轻摇了摇头。紧接着,容栀便听到他说,“我们是一路人,阿月。”
怎么又绕回去了?容栀心头被掀起些恼怒和微微的不耐,起身就要推开他。
谢沉舟却如有预判,在她动身的那一刹那,他突然撑着身子就往前倾。
容栀被虚虚圈在他的胸膛,动弹不得。她往后仰倒,他就往前俯身。直至她快要躺倒在榻上,容栀急忙用手抵住他的胸膛,将谢沉舟隔开。
“我知晓你的野心,你的欲求,你的不甘。正如你了解我一样。谢怀泽呢?”他轻笑出声,不知是在对谁嘲弄,“他连花环尺寸都对不上。”
谢怀泽编的花环,她带在手腕上还空出一大截,显然不适合她的腕宽。
但这不是让他信心倍增的理由。他终于有了实感,是在看到谢怀泽那盏玉兰灯时。
谢怀泽从未了解过她。他想象里的容栀,有如玉兰花般纯洁娇贵,与世无争。可容栀不是活在他想象里完美无缺的人。她有自己的算计,有自己的良善,有自己的明暗。
容栀终于开口:“这是我们的事,与谢怀泽无关。”
他重又如愿以偿地听到“我们”。他隐约感觉到,从前那个直截了当,不爱拖泥带水的容栀,终于被他激了出来。
于是他继续道:“我欺骗了你,是我的错。但那是因着想要回到你的身边,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