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栀退后了几步,与地上他的倒影分开,“你要让我怎么相信?”
他的五官早已长开,甚至变了样,所以她压根没把他同雪地里那个少年联系在一起。
他的模样会改变,心同样会。
容栀冷冷瞥了他一眼。不用想,他也知晓她眼里定然是四溢的冷冽和漠然。
谢沉舟近乎低诉般叹息道:“对不起,阿月。”
他倏然抬手想要拦住容栀,却又终究是无措地垂下:“我不是故意要……”
容栀摇了摇头,平静地打断道:“不必说抱歉,更不必解释。从结果来看,你就是骗了我。”
谢沉舟闻言,一颗心沉到了谷底。这句话有如给他宣判了死刑。他不怕她骂他打他亦或是杀他,但当容栀什么都无所谓时。
他便知晓,她不会再回头了。
耳膜似被蒙了一层纸,容栀的嗓音闷闷传来:“倘若换做是我,我也会和你做一样的选择。”
容栀将短刀收入鞘中,白玉坠子从袖中露出来一小截。
谢沉舟也看见了,他轻笑道:“这刀鞘配不上它。”
容栀挑眉,拽过那坠子在掌心把玩片刻,“我好像没问你。”言下之意,就是他大可不必评判。
谢沉舟仓促离开,还未来得及制作刀鞘,现在的刀鞘是容栀另请人打造的。
两人之间难得的平和,谢沉舟也淡道:“还以为你会扔我脸上。”
容栀心情愉悦不少:“我们对彼此的了解半斤八两,也算是扯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