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把短刀不是凡品,她才不是那种鱼死网破之后就要将所赠之物还回去的人。谢沉舟既送了,那这刀就是她的。
这是一条极其隐蔽的巷子,潜藏在闹市中,隔绝了街上的嘈杂吵闹,于寂静中只有一片深黑。
两人僵持须臾,似乎意识到什么,谢沉舟眸光微动,一脸严肃地指了指她身后。
“?”又在耍什么花招?她攥紧袖中短刀,执拗地不转身。
再耽搁下去,商九思保不准会差人来寻她。不能再待下去了。
容栀言简意赅道:“两个选择,你死在逃回江都的路上,亦或是与我同盟,我助你拿到你想要的。”
话音刚落,整个巷子骤亮。容栀愣了一瞬,才急忙抬头。
谢沉舟高她一些,此刻正正好的弧度,她撞入了他的眼眸。
有烟花在胡乱炸开,又四散着像流星般坠落,火星子划出纤长的弧线,又于即将隐没时交汇。
在他漆黑深邃,隐隐含着笑意的眼里。
容栀有片刻愣怔。原来方才,他只是想让她看烟花。
沂州城整片夜空都被霎时间点亮。人群中爆发出叫好声、欢呼声,和孩童打闹的声音聚在一起,冲散了她和谢沉舟之间尴尬的静默。
“愿与县主同盟。”谢沉舟缓缓笑了。
他的阿月,从来不会意气用事,而是权衡利弊,趋利避害,极度的冷静和客观。
但正是因为她太冷静,他无论如何辩驳,都会显得苍白无力。倒不如索性承认自己错了,求她,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。他会做给她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