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同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般,他唇边笑意柔软,没有一点攻击性:“说好了陪我同过辞花节,县主可不许食言。”
她语调讥讽,凉薄且不留情面:“好啊,整支亲卫队于城门上搭起弓弩陪你同过,够热闹吗?”
这番威胁似乎并没能吓唬到他,谢沉舟笑了。
他怎么舍得放弃她?她的冷静自持,她的柔软善良,她的狠心绝情,不会再有了。
如果失去了容栀,就不会再有了。
所以他不能。
………
裴玄欲哭无泪,以为自己彻底完了。卧底身份暴露 ,她怎么还会有安生日子。县主肯定容忍不了欺骗。
不就是一死!她把心一横,将长剑从腰间解下就往地上一掷,“裴玄辜负县主信任,甘受任何责罚。”
谁知容栀只是不咸不淡地瞥了她一眼,只字未言,任由她长久地跪在雨雾里,身影没过月门消失不见。
裴玄一颗心愈发七上八下,把悬镜阁审讯惯用的酷刑想了个遍,遍体生寒,只觉自己已经死了无数次。
不料第二日再见到容栀时,却没有官狱的狱卒紧随其后。
她孤身一人,整个人平静地过分,只道:“此事不许告诉流云。”
流云同裴玄情同姐妹,她舍不得让流云也跟着胡思乱想。
裴玄一愣,瞬间明了过来,磕了几个响头后,就两眼汪汪地抱剑往她身旁一站。
一夜未眠,容栀却显得更加精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