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在伞下响起,疏离又冷硬:“你凭什么唤我阿月?皇长孙殿下。”
他眼底戾色更深,却直直盯着她的眼睛,隔着伞面,他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容栀的眼睛。
僵持须臾,就在那弓箭手犹豫不决,要不要再搭一根箭时,容栀倏然开了口:“我可以放你走。”
她向后又退了一步,无意间踩到了落在地上的衣袍,容栀弯腰就想捡起,却又生硬地移开了视线。
已经面目全非了。如同她与谢沉舟。
她望向身前这个,只差一点就要全身心交付出去的少年,亦或者改称作男人。
“裴玄留下来,”她已换上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淡然:“我不信你,所以我需要一个人质。她很适合。”
他答允地很快,几乎想也不想:“好。”阿月素来心软,等她想明白首尾,就不会对裴玄怎样。裴玄虽是他的人,但对容栀却也是忠心耿耿。
“你既走了,就别再回来沂州。”这话说得凉薄又矜持,谢沉舟听在耳朵里,只觉全无妥帖之意。
他又深深地盯着容栀看了一眼。似是想把她的模样,完完整整地描摹下来。
而容栀自始至终,都没有抬眸施舍过一个眼神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闷笑一声,眼底晦暗不明。
谢沉舟也不再逼近她,更不多辩解什么,只始终保持着让她心下稍安的距离,说道:“等我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