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想分散些她的忧虑,容穆卸了一身甲胄,和蔼地朝她招了招手道:“来,替阿爹捏捏肩。”
容栀依言,替容穆慢悠悠捶着背,“阿爹,逐月他……”
话音未落,容穆还以为她是担忧谢沉舟在玄甲军受了欺负,侧目望着她,横眉假装生气道:“你不关心关心阿爹,天天惦记着那个小门客。”
自从容栀在祠堂晕倒后,他倒也看开了许多事,不再催着容栀考虑婚事。
镇南侯府树大招风,已经不是一个世家就能护得住容栀的。
京城的文书日日快马加鞭往沂州传,不知跑死了多少匹马。圣上的召令一个接一个,明里暗里透出的意思,无非就是想收回兵权。
他不是贪恋兵权,非要握着玄甲军不放。但当今圣上心思深重,一旦失了兵权,迎接他的恐怕不是解甲归田,而是赶尽杀绝。
若逐月确是将帅之才,将他放进玄甲军,也算是日后多了保障。
“放心,那小子是个有本事的。我玄甲军又不是儿戏,倘若他没点真功夫,纵然你哭着闹着求阿爹,阿爹也定不会让他有进玄甲军的机会。”
说罢,似想到什么,容穆面上笑意敛去不少,撇了撇嘴就不愿继续往下说了。
这逐月何止有几分本领,简直是大到无法无天!否则怎敢在自己面上说出肖想容栀这种没羞没臊的话!
空降玄甲军,他要承受得压力可不小,硬生生拖着病体扛了过来。几次比武试练都拔得头筹,倒显得这些训练多年的正规军不太够看。
容栀眨了眨眼,面色看不出喜怒。
过了须臾,她才倏然古怪地清了清嗓子,淡淡道:“我想问的不是这个。”
容穆:“≡ ̄﹏ ̄≡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