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这几日的处事作风看来,谢怀泽应当是比谢怀瑾君子得多。
谢沉舟也不否认,嘴角噙着淡笑:“每一个靠近县主的,我敌意都不少。”
容栀闻言却是不太高兴地退了几步,不许他再揉乱自己鬓发。
方才谢沉舟这句话看似如常,实则却轻描淡写地带过了她的疑问,并未正面回应。
面上虽不显,她却又不动声色地端详了谢沉舟几眼。见他始终神色温和,容栀才又心下稍安。
这些轻微的试探自然没逃过谢沉舟的眼,虽一动不动任由容栀逡巡,可他还是微垂了眼。
睫毛在眼睑投下一片阴影,也遮住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。
她牵起抹浅笑,试图化解有些怪异的气氛:“若你这样吃醋,那我是不是也该好好吃一吃你同你那故人的醋?”
谢沉舟只疑惑一瞬,便立时反应过来。“没有什么故人,”他说,“只有你。”
容栀只当他在哄自己,倒也没再深究。“谢怀泽……”她张了张唇,正欲交代了谢怀泽顺走账簿一事,又不知想到什么,话锋蓦地一转:“谢怀泽的身体状况,目前不太好。”
据流苏所说,黎瓷诊治后,面色比往日都要难看,只一言不发地开了一大串药方,吓得谢怀泽的侍从以为,自家郎君命不久矣。
她神色有些不自然,虽尽力粉饰如常,因心虚而攥起的指节,却落入了谢沉舟眼底。
他自嘲地笑了笑,只当全然不察,语气却柔和下来,“我的身子也不太好。”
容栀闻言,意味深长地“啊……”了一声,尾音拖得悠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