抹布被谢沉舟用力扔进水盆,血水溅出,润湿了大片地面,淡淡血腥从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“多管闲事。”谢沉舟觑了裴玄一眼,冷冷道。
不知从哪增长的勇气,裴玄抿了抿唇,突然“咚”地一声,双膝重重跪到地上:“求您回悬镜阁吧,殿下!真的不能再拖了。”
龙椅上商世承已然察觉,甚至怀疑殿下现身沂州,此时不走,无疑瓮中捉鳖。况且悬镜阁自收入殿下掌中后便从未回过,难保殷严不会再起异心。
“裴玄,”他盯着地上的人,眯了眼眸,嗓音惫懒又危险:“是不是镇南侯府待你太好,让你忘了你的身份?”
他细细摩挲过腕间机括,终究没有按下,只轻嗤道:“阿月会扶你起来,我可不会。”
裴玄僵了僵身子,却倔强地跪地不动。房顶屋瓦当啷作响,而后被掀开一个洞,裴郁从房顶跳下。
瞥见地上的裴玄,他神色有瞬间凝滞,却很快移开视线:“殿下,按照您的吩咐,江都谢氏囤积的粮仓已被一把火烧掉了。派出的人手也已去碧泉山庄抓捕黎瓷,今日就会有消息。”
花溪村看诊之后,谢沉舟便知晓了身份已然暴露。否则黎瓷不会对容栀说,让她去寻悬镜阁的帮助。
这种敌友不明的未知因素,当然要绑过来审讯一二。
谢沉舟伸出根手指,裴玄肩上扑腾着翅膀的鸟雀就乖乖落了过去。
“消息送到京城了?”一边逗弄那鸟雀,谢他一边问道。
裴郁如实道:“飞鸽传书,不日便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