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神色有些怪异, 似是不知道该不该禀报, “等药师配药时,谢二郎突然说内急,去了内院许久都不见人影。直到他的侍从去寻才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。”
明和药铺的账簿,谢怀泽拿去能做什么?自李文忠事发后,药铺的账簿从来是一式两份,就算谢沉舟那份被动了手脚, 对她来说也不痛不痒。
眼下最重要的, 是让任何可疑之人都无法离开沂州。只要还在阿爹的管辖范围内,找到黎瓷不过是时间问题。
她把流苏拉到一边, 小声嘱咐道:“这件事切莫声张,我去找阿爹封锁城门, 你回药铺收拾残局。黎姑姑一旦有消息,马上叫长庚来告诉我。”
流苏一一记下,刚转身离去, 流云又火急火燎奔了过来。
“县主,”她气呼呼地行了个礼,脖颈伸得老长,四处张望着:“裴玄呢,已经走了吗?”
容栀摇了摇头,戴上帷帽就往外去:“备马,我要去城西军营。”
“这个坏裴玄!骗我说小厨房找,害得我白跑一趟,还被厨娘笑话半天。看我晚上怎么收拾她!”
………
“阿嚏,阿嚏。”裴玄喷嚏连连,急忙抹了把鼻子,舀了两瓢井水倒进盆里。
她拧了湿布递过去,神色里满是担忧:“殿下,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”
血翳症连日发作,不能再拖下去了,阁里配制的药丸只能暂时抑制,长此以往,殿下的眼睛,会失明。
谢沉舟置若罔闻,只撂了帷帽就服下药丸。顺了口气后,他接过湿布,一点点擦去了脸上的血痕。
凝血粘在眼角又干裂开,擦得他眼眶红肿生疼。他却恍若不觉,三下五除二便收拾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