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沉舟这才稍稍满意,眼底戾气散去许多:“谢氏加急送往沂州的家书,派人去拦了。”
这份大礼,自然要在辞花节当日,由商世承亲自送上。
“跟我走,回军营。”玄甲军管理森严,他们安插内应费了许多功夫,最后还是裴郁亲自上阵,如今在西军营混了个校尉。
谢沉舟取了案几上短刀别回腰间,转身头也不回,只留下句不咸不淡的话:“药铺事务繁多,你倒在这躲懒?”
正等着接受惩罚的裴玄一愣:“?”这是何意。
裴郁紧随其后,用瞧傻子的眼神白了她一眼:“还不快起来,谢过殿下。”
“哦,哦,”裴玄受宠若惊,却又往地上磕了个头:“属下一片肺腑之言,还请殿下三思。”说罢又像怕谢沉舟后悔似的,一溜烟就跑了个没影。
裴郁:(;一_一)这二愣子救不了一点。
谢沉舟:“……”他是不是太心软了?
一主一仆于房顶上无声赶路,沉默半晌,裴郁垂首道:“阿玄人傻,脑袋一根筋,若做错什么惹得殿下不悦,我愿替她承担责罚。”
谢沉舟闻言,步履不停,只漫不经心地掀了掀眼皮:“责罚什么?”
“顶撞忤逆殿下,罪不可赦。”
他顶了顶腮帮,笑意不达眼底:“她可比你忠心不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