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应他的,是容栀的缄默不言。
良久,谢沉舟嗤笑一声,“镇南侯府为何不查,不敢吗?”
“阁主应当知晓,即便要查也只能暗中进行。况且,恕我暂时想不到,隋阳郡主投毒的理由。”
民间传言来看,隋阳是娇纵了些,但冒着被指摘的风险,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村落投毒,对她而言并无好处。
明明隔着帷帽,容栀却分明辨清了他眼底玩味的戏谑,“谁说是隋阳自己动的手?或许她根本就不知道。”
她动了动唇,想说些什么,却又不知从何而起。就又听见谢沉舟道:
“县主可知这幽幽宫墙中,每个皇室勋贵身边,都会有不属于自己的眼线。”
他嗓音本就嘶哑,尾音还故意越拖越缓,格外森寒。
话说到这份上,容栀已然明白他心中所想。她清浅一笑,而后敛下诸般心思,“多谢阁主提醒,我自会差人去查。”
他撑着下巴点了点头,而后好整以暇地看着她:“帮了镇南侯府这么大个忙,县主打算如何谢我?”
方才阿爹问他答谢,他只字不提,如今面对着自己,他倒是毫不客气。
容栀面色淡淡,“阁主希望我如何谢?”
他腰间坠着的碧青玉佩叮当作响,容栀无意间抬眸,却突然怔了怔。
替裴玄赎身那日,她当掉的玉佩,好像也是碧青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