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面上牵起抹笑意,得体又疏离:“多谢阁主,若不是您慷慨相救,花溪村的毒症恐怕不能如此快的抑制。”
悬镜阁驰援及时,最先中毒的村民已经全数服下了解毒剂。总算是有惊无险,一场风波意料之外地被顺利平定。
隔着帷帽,谢沉舟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:“听闻县主在追查投毒之人,如何,有眉目了?”
“并未。”容栀诚实地摇了摇头,“官府排查了最近入城的人士,暂未发现可疑之处。”
沂州是玄甲军盘踞之处,城防极其严格,就连谢怀瑾用来刺杀的那批刺客,都只得潜藏在居庸关,不敢轻易入城。
他指节曲起,轻敲了敲扶手,意味深长道:“隋阳郡主驾临沂州,此次辞花节应是最盛大不过。”
这话锋转得突兀,甚至有些莫名其妙。容栀满腹疑惑,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提起隋阳。
他顿了顿,等容栀思索片刻,才不咸不淡的开腔:“隋阳郡主随行车队内,宫女太监不计其数,听闻入城那天阵仗大得很。”
隋阳郡主,入城,车队。
她细细咀嚼一番,突然捕捉到了谢沉舟的弦外之音——
隋阳郡主身份尊贵,入城时并未盘查,一应宫女太监也并未报备!
容栀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蜷起,心下掀起惊涛骇浪。
即便再如何惊愕,她面色依旧不显,从容反问道:“阁主这是在……怀疑隋阳郡主?”
皇室子弟牵连投毒是否会被处刑不好说,但贸然怀疑皇室,已然犯了大不敬之罪。
容栀本以为他会轻易揭过,岂料谢沉舟泰然自若地点点头,理直气壮道:“没错,我是怀疑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