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栀半张脸嵌在夜色中,衬得一双眼愈发清冷,甚至有些森寒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,先皇太孙,或许没死?”
四下无人,一片空荡。她的声音如从间幽幽山谷中传出,炸响在寂静回廊内。又散射着久久回荡,不绝于耳。
空气好像都因为这句话而凝固了起来,一时间竟沉闷得让人有些窒息。
这……怎么可能!
谢怀泽惊愕地抬眸,难以置信地盯着她,一动不动愣在原地。
一廊之隔,谢沉舟手里提了盏灯笼,唇角虽噙着笑意,那笑却有如刀剑般冷戾:“你们在做什么?”
夏风乍起,吹得她手中书册翻动开来。一页薄薄的宣纸,就飘飘荡荡地扬向半空。容栀伸出手就想要抓住,却只来得及碰到纸张的一角。
她连忙弯下腰去捡,不料谢怀泽也蹲下了身。好巧不巧,两人同时拽起纸张。
原本廊下光线并不明亮,谢怀泽并未看清纸上字迹。
直到谢沉舟提着灯笼走近。
视线突然被他手里灯笼照亮,谢怀泽笑意僵在了嘴角,如同见鬼般瞪大了眼睛。
白纸黑字上,写着一排排的“容栀”。可那笔锋流转间,那收笔时不明显的小钩,
分明就是……就是从前阿醉的字。
“这,这……”谢怀泽整个人犹如雷击,心跳几乎停止,只死死拽着宣纸不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