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了。”容栀只觉越描越黑,索性身子往后一摊,下巴抵住着案几,承认道:“没错,我就是写了你的名字。写了整整一页,满满当当。你高兴了吧?”
他将写满自己名字的宣纸小心地叠好,妥帖地塞进里衣。而后坦然道:“知晓阿月与我心意相通,我自然是高兴的。”
这副情场得意的模样实在是面目可憎,容栀咬牙切齿道:“谁跟你心意相通。”
谢沉舟不言也不恼,只缓步而来,夺过她手中狼毫,于宣纸上一笔一划认真写着。
“你做什么?”
素白的宣纸上,他端然执笔,淡淡墨香飘散,又于纸面汇聚成工整而匀称的字迹。
院外蝉鸣声阵阵,蛙声绵延不绝,风吹荷影,在这燥热的午后,少年珍而重之地一次又一次写:容栀。
“礼尚往来。”他慢条斯理道。
………
晚膳前,容栀亲自给他换了药。
伤得次数多了,容栀都已见怪不怪。她拧紧瓷瓶,坐在床沿瞧他穿衣裳。
“愈合得很快,结疤后千万别用手去挠。”
“啊……”谢沉舟系衣带的手一顿,“可我最怕痛,万一忍不住怎么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