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?”他捻起一页宣纸,疑惑出声。方才差点以为是她打稿的废纸,正欲随意塞进书册。
宣纸薄透,纸面墨字龙飞凤舞,力透纸背。沉默须臾,他轻笑一声,半垂的桃花眼中情愫涌动,似酒酿一般醉人。
而后,容栀就听见他用那清冽如玉石滚落的嗓音,一字一顿道:“谢,沉,舟。”
“!!!!”容栀脑袋嗡的一声,整个人原地石化。
完蛋了。是那日她发呆,在书房写了一整页的他的名字。
在写这玩意的前几个时辰,她还一本正经地把他压在墙角,厉声警告他,不准对自己有旁的想法……
她眉眼未动,整张脸却唰地一下子,红到了耳根。头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羞愤欲死的感觉,她几乎是脱口而出:
“哦,只是随手练字的废稿。你的名字笔画多,练起来方便。”
容栀抑制住内心窘迫,挺直了脊背,朝他眨巴着眼,竭力证明自己说得是真话。
“嗯。”谢沉舟轻点了点头,眉眼里笑意藏也藏不住。显然是未信她的胡扯。
她强撑镇定,继续解释道:“真的,我也写过流苏、流云的名字,还写过裴玄的。”
“嗯。”谢沉舟也不反驳,只是眼底笑意更加分明。
“你别不信啊!”她秀眉微蹙,瞪着眼嘘他。
他掩唇低笑:“我信,我何时不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