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这棵海棠树被主人精心呵护的模样,铺面怎么会突然转让呢?”
牙人急忙从内院里搬出两条凳子,请容栀坐下。她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说道:
“确实是可惜。这里本来是一家香粉铺子,生意还算不错。那东家今天早上才来到我们牙行,说是要将店铺转手出去。好像是是因着老家那边出了事情,需要紧急赶回处理。”
容栀立刻敏锐地意识到有些不对劲,追问道:“又是老家出事?”
“这”牙人微微一怔,随后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回答道:“可能真的是如今的世道不佳吧。”
身后谢沉舟替她撑起伞。伞面遮住了他,只露出半张脸,容栀略一思忖,轻声道:“你同我一起坐。”
久晒对身子不好,他总是受伤流血,若不注意些,失掉的底子也不是一两日就能养好的。
谢沉舟却意料之外地没动,依旧只替她撑着伞,也不知在想些什么,一句话也不说。
“?”她一双眼睛冷冷清清,无声疑惑地询问他。
他握着伞柄的指节微动,缓声道:“不是说谢氏不好糊弄么,别损了县主名节。”
容栀挑眉,对他这番话有些意外:“我何时在意过这些?”
谢沉舟摩挲了一下伞柄,只觉得指尖一片冰凉。“你不在意,谢怀泽未必不在意。”
牙人只装听不见,利落地翻出地契文书递给她。容栀认真翻看完,确认无误后,才反问他道,“他在不在意,与我何干?”
“你……会嫁给他。”他一字一顿,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,半晌才拼凑成完整的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