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栀笔尖一歪,差点写错了地方。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他眸光微暗,直勾勾地看着她,倏然眼底染上抹自嘲的笑意。所以,裴玄说的是真的。
阿月真的同意了这桩婚事。
他喉结滚了滚,温润的笑意几乎维持不住:“我说过的,江都谢氏,没人比我更清楚。”
容栀起了逗弄他的心思,面上装出些喜色,追问道:“那你说说,待我成婚,你要送什么贺礼给我?”
贺礼?他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微红,张了张唇却还是哑然。腰间佩刀叮当作响,掩盖了他的失态。
容栀见他半天不答,只当他是没反应过来。也不逗弄他了,“骗你的,没有婚事。”
且不说她不会这么早定下婚事,就单论谢氏那样的世家,整日勾心斗角,惶惶不可终日。这样的日子,她可不想过。
谢沉舟眼底尽是茫然,有些不明白她哪句才是真话:“你……”
他哑着嗓子发出个音节,却还是没问出口。
容栀签好文书,又拿出一贯钱递给牙人,语气柔和:“今日辛苦了,就当是些心意,你拿着吧。”日头毒辣,牙人带她多处转圜,也不容易。
牙人受宠若惊,连连摆手不敢收:“使不得!已经收过您银钱了。”
容栀也不废话,不由分说塞进她怀里,“日后还有劳烦你的地方,你且收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