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栀只当没听见,闭着眼睛装睡。
牙行就在东门大街上,马车没行几步便稳稳地停了下来。
牙人早已在外面恭候多时,见车帘掀开, 赶忙迎上前去, 恭敬地请容栀下车。她没什么情绪地“嗯”了一声,随后冲谢沉舟扬起了下巴, 故意道:“我方才记错了,好像谢怀泽是坐过这车。”
谢沉舟微愣, 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更加黢黑。
容栀见他变了脸色,自觉扳回一城,也不等他, 自顾自地下了车,紧跟着牙人进了铺子里。
那牙人倒是个见过些世面的,平日里转卖铺子时也没少见达官显贵,因此见到容栀便十分客气地笑道:“县主尽管差遣小人做事便是,银钱之事就不必考虑了。”
容栀管着明和药铺,自然深知经商的艰辛与不易。她摇了摇头,委婉地拒绝道:“这可不行。有买有卖、有进有出方是的从商之道,可不能坏了规矩。”
说罢,她从袖中掏出两贯钱塞了过去;“该是多少就是多少,你且收下吧。”
身侧朱栾香缠绕,容栀不用想也能猜到是谢沉舟跟了上来。她本不想理他,谁知他却蓦然凑近她的耳际:
“县主尽管骗我,”他嗓音轻柔,说出来的话却不尽然:“只要不赶我走,如何对我都可以。”
今日这人怎么尽说些莫名其妙的话。容栀心中暗自嘀咕,一转身发现谢沉舟不知何时已经站远了几步。
他面上笑意不减,也没看她,仿佛方才跟她咬耳朵的那个人并不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