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逐行和纪暮于是成了聚会中最早离席的人。
司逐行来时坐司定渊的车,离开时坐纪暮的车,回去时还不忘了和司定渊在微信里说一声。可能是忙着应酬,司定渊没回。
“你今晚还有别的安排吗?”司逐行后知后觉,想起换位思考。他担心纪暮今晚再待下去可能会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,自作主张将人带离现场,倒没问过纪暮的意愿。
纪暮正开着车,听了司逐行的话浅笑出声,“逐行懂我,我应该感谢你。”随后定睛望向前方灯火通明的道路,心里想,不过是离开了一个令人不适的地方,就算司逐行不带他离席,他也会自己先走。
司逐行坐在副驾驶,侧头看着纪暮,路边的灯光只能打到半张脸,司逐行的角度看不清纪暮的表情,安慰道:“你不是,不用去介意他们的话。”
不是野种吗?
纪暮早已习惯毫无理由的嘲讽,第一次有人小心翼翼顾忌着他的身世,心里好似流过一股暖流,今晚他的情绪确实不如表面那般轻松。离开观益是他重生后一直在计划的事情,对于未来也不是全无规划,但人就是这样,一旦做出巨大的变化,难免低落两分。
纪暮将车开到一家药店门外,下车去买了一管外敷药膏。
司逐行看着纪暮认真挑选、询问,结账时隔着一段距离看着他遥遥一笑,司逐行不明白纪暮这样温和的人为什么会遭受那么多流言。
没一会儿,纪暮又回到车旁,他将司逐行叫下车,从车里拿出一瓶干净的水,拧开盖子看着司逐行洗手,洗好后又抽出几张纸让司逐行将手上积水擦干。